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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三)
深圳题材影视剧的未来方向,正是在这些成功的创作实践中得以逐步清晰。首先,要敢于“祛魅”——深圳不是神话,而是由无数普通人的汗水浇灌出来的真实土地。《我的山与海》对“创业神话”的祛魅,《奇迹》对平凡人故事的聚焦,都印证了一个道理:越是真实的,越能打动人。其次,要善于“转译”——梁晓声的“三命”哲学从小说到电视剧的转译,深圳这座城市的奋斗精神到个体故事的转译,都需要找到合适的艺术语言。第三,要勇于“共创”——《奇迹》的“央地共创、艺术家共创、全民共创”机制,为深圳题材影视剧的生产模式提供了新思路。第四,要乐于“出海”——《咏春》的实践证明,深圳文艺完全有能力走向世界舞台,关键在于找到中国文化与全球对话的契合点。
回到《我的山与海》的剧名。“山”是来路,“海”是归途。对于方婉之来说,从山到海,是地理的迁徙,更是精神的成长。对于深圳文艺而言,从《外来妹》到《我的山与海》,从《奇迹》到《咏春》,也是一次从“山”到“海”的跨越——跨越题材的边界,跨越地域的限制,跨越表达方式的藩篱。
梁晓声曾在《我和我的命》中借人物之口说:“真正可敬的人,是由实命和自修命所证明了的人。”对于深圳文艺而言,它的“实命”是这片土地上的奋斗实践,它的“自修命”则是通过一部部精品力作,完成对时代精神的提炼与表达。当《我的山与海》中的方婉之站在深圳的高楼之巅回望来路,当《奇迹》中的范姐在华强北的楼梯间奔跑到汗水淋漓,当《咏春》中的舞者在国际舞台上一招一式地展现东方美学,我们看到的不只是个体的命运,更是一座城市的精神肖像。而这,也正应是深圳题材影视剧及各类文艺作品最可珍贵的价值所在。
作者系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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